额骨小说网为广大书友提供无弹窗傀儡咒全文阅读
额骨小说网
额骨小说网 重生小说 武侠小说 科幻小说 军事小说 网游小说 现代文学 穿越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名著 灵异小说 仙侠小说 全本小说
小说排行榜 两性小说 诗歌散文 言情小说 历史小说 官场小说 幽默笑话 同人小说 竞技小说 综合其它 侦探小说 都市小说 伦理小说
好看的小说 老婆出轨 背叛男友 知青生活 情乱梨花 公关生涯 唯色难戒 青涩觉醒 白领情缘 滚滚红尘 我的回忆 飘曳长裙 桃花韵事
额骨小说网 > 灵异小说 > 傀儡咒  作者:杨叛 书号:12861  时间:2015/5/17  字数:7681 
上一章   羽檄    下一章 ( → )
云寄桑和卓安婕回到偶形居,用过了午饭,卓安婕便带着明去那仓房中取了几个杖首傀儡出来,两个人兴致地耍了起来,虽然手法拙劣,将傀儡耍得憨态百出,却很是开心。

  云寄桑也放下了心思,自己烧了茶,一边冲泡细饮,一边微笑着看她们玩耍。他正在悠然品茶,忽然觉得门口似乎有动静,不由抬头望去。

  淡白色的山雾中,一个黑袍曳地,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蹒跚走进了院子。老人低着头,头上的白发糟糟的盖在脸上,直像来自墓中的鬼魂被人唤醒,回到凡间孤独地游

  这不是那个傀儡门的长老欧高轮么?他来这里做什么?

  见来了外人,卓安婕便停下来,警惕地打量着对方。明胆怯地躲到她身后,显然对这疯疯癫癫的老人很是害怕。欧高轮则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一边颤巍巍地走着,一边喃喃地说着那句口头禅:“线呢…我的线呢…”

  云寄桑皱了皱眉,了上去:“欧长老,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欧高轮惑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展颜一笑:“阿仲啊,你不是下山了么?怎么又跑来这里玩啊?对了,你看到我的线没有?我的线不见了…”

  阿仲?是指曹仲么?云寄桑摇了摇头:“我不是曹门主,你认错人了。”

  “不是阿仲?那你是谁啊?”老人眯着眼,凑近看了一会儿,突然咧嘴笑道“原来是无心啊!无心啊,阿仲常常来这里找你呢,他找了你好久啦,你见到他没有啊…”无心?又是无心?这个无心究竟是什么人?傀儡门的弟子么?他和这个欧高轮又是什么关系?

  “无心啊,你是好孩子,就不要和阿仲吵了,啊…他也不容易呀,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疼没人爱,和你一样呢…”老人低着头,絮絮叨叨地劝着那个无心,云寄桑和卓安婕对视一眼,莫明其妙之余,又都有些好笑“无心婀,你把我的线藏哪儿去了?我的线不见了…”

  云寄桑心中疑惑,口中却和声道:“你的线不在这儿,你还是回去吧。”

  “不在这里?那又在哪儿?”欧高轮一脸惘然,慢慢转身“我要找我的线,线呢?我的线呢…”这样喃喃自语着,佝偻着身子,缓缓出了院子。

  突然,卓安婕心头微悸,秀目锐芒一闪,向门口望去。那里,静静站着一个矮小的黑影。它出现得那般突兀,就像从阴影中暗自生出的毒花,无声地开放在淡淡的雾气中。卓安婕的手本能地按上了剑柄。

  “等等…”云寄桑按住了她的手。

  “是那个傻全?”卓安婕这时才看清对方,竟然是欧高轮身边伺候的那个童子“这傀儡门好生奇怪,放着本门前辈就这么痴痴傻傻地到处走,也不多安排几个人照料,就不怕他一跤跌到山下摔死?”望着老人和小全的背影,她不以为然道。

  “也许曹仲正指望着他出点什么事吧?”云寄桑淡淡地道“你没发现,这偌大的傀儡门中,竟然只有欧高轮一个长老?”

  卓安婕似笑非笑地道:“真看不出来,师弟的心思倒是越来越深了,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你了,哪天说不定被朝廷抓去,入阁做大学士了,到时可别不认我这个师姐啊…”“师姐这是夸我还是讽刺我?”云寄桑苦笑道。“当然是讽剌。”卓安婕白了他一眼。

  云寄桑哭笑不得。师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以取笑自己为乐,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自己可从来没得罪过她啊?

  不过,在战场上身临绝境时,心中所想的,却依旧是师姐来信中那些带着淡淡嘲意的话:“今过武陵下村,于崔婆井沽酒数斗,其微黄,香馥扑鼻,饮之数斗,醉卧山坡,醺然间见一乡农牵牛而过。思及师弟曾咏牛云:‘几度扶犁家国债,还此市上千刃身’。深恶之,遂买牛一具,烹之…”这就是师姐。即使再挂念自己,话中也不忘讽剌几句。可正是这样的话,给了自己生存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不知不觉中,紫彤的霞光渐渐暗淡,黑夜挟无上威压君临大地。

  千丝堂宽敞的大殿中,蜡烛高燃。烛光照耀下,空旷的大堂鬼影憧憧,幽深有如黄泉冥殿。那些高悬的傀儡脸色随着烛光的摇曳明暗不定,仿佛已从白天的沉睡中苏醒,恶意地注视着下方宾客。

  堂上设了水席。居中而坐的自然是门主曹仲,一身沉香缎襦袄的汪碧烟紧挨着他。这个娇媚的女子巧语声声,眉目转生辉,多少为这深寂的大殿带来了几分生机。坐在曹仲左手边的是他的师叔欧高轮,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已经无法自己进食了,只能靠童子小全一口口地喂他。

  当然,他还会时不时停下来,说一下他那古怪的口头禅。云寄桑坐在客位上,对面一席则坐着彼得神父和他的弟子李钟秀。老神父显然对大明的美食兴趣极高,每上一道莱,他都要嘀嘀咕咕地向李钟秀问个半天。而罗谙空则坐在云寄桑的下首,这位傀儡门的大弟子显然刚洗过澡,又换了身簇新的大红过肩云缎袍,看起来甚是精神。他兴致极高,口中滔滔不绝,将每一个人都招呼得周到,唯独对临席的令狐天工不加理睬。

  昨林中云寄桑便没有看清令狐天工的容貌,今再看,才发现这位傀儡门的二弟子异常消瘦,宽大的锦袍穿在身上空的,有如一只披了旗帜的鹤。据说他大病初愈,怕风怕光,即便在这样的场合里,他也戴着兜帽,将大半个脸遮住。即便是吃东西,他也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很是斯文雅致。自始至终,他出的只是一双白晳修长,柔若无骨的手。和令狐天工相反,和他同席的洪扩机不仅人胖,吃起东西来也是狼虎咽,肆无忌惮,案上的食物十之八九都进了他的肚子,夸张的吃法令人侧目。虽然贵为门主之子,可因为入门晚,在傀儡门这种等级森严的古老门派中,曹辨也只能和谷应兰坐在末席。他今天敷了些粉,灯光下,苍白的脸上透着异样的嫣红。倒是谷应兰,头戴玉花头箍,一身盈盈如水的沉香细折裙,分外惹人怜爱。

  “云少侠,你和卓女侠都是本门的贵客,本应好生招待,只是这乡野之地,无以待客,只好让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把各自的傀儡拿出来亮个相,以博方家一笑。雕虫小技,若有不入眼的地方,还请云少侠不吝指教。”

  “曹门主客气了。”云寄桑微微颔首“贵门所制的傀儡独步天下,云某区区一个江湖小辈,指教二字从何谈起?我看罗兄所制的木牛马便是当世一绝,足以称得上‘巧夺天工’四个字。”

  “若真是他亲手制的才好…”有人突然冷冷地说。云寄桑循声望去,却是令狐天工。

  罗谙空脸色一变:“二师弟,你这是何意?”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令狐天工淡淡地道。

  罗谙空怒道:“这木牛从头到脚,都是罗某一人所为,怎地不是亲手制的?”

  “是么?”令狐天工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忽而诡异地一笑“你这么说,就不怕无心师弟今晚爬出坟来找你?”

  场中突然一片死寂。

  罗谙空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令狐天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曹仲表情木然,手里的酒杯仿佛凝固在空中一样。就连言笑无忌的汪碧烟,也脸色苍白,双颤抖。令狐天工的话仿佛触动了一个忌的枢纽,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无心?又是无心?云寄桑心中一沉,脑海中不由又浮现出那本《化俑录》中的咒语。这个无心究竟是什么人?是了,傀儡门中,罗谙空是大弟子,令狐天工是二弟子,张簧和洪扩机排行第四和第五,曹辨和谷应兰是最后入门的。莫非,这个无心是那个从来不曾过面的三弟子不成?只是,为何没人提起他?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得安宁,让在世者得解。”彼得神父在前缓缓画了个十字,喃喃道。这几句话说得倒是字正腔圆,显然是他常说的。

  “解?如何解?”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一个黑裙女子缓步而入,正是梅照雪。随着她的到来,堂中的气场似乎产生了奇异的波动,连静静的烛火也一阵颤抖。一直垂着头的令狐天工飞快地抬起头来,瞥了她一眼。

  随着梅照雪的前行,丝裙如黑云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拖曳而过,仿佛她披散的长发泻入了地面。她就这样来到彼得面前,苍白的面孔美丽而平静:“神父,你以为,死者真的能够得到安宁,活着的人真的可以得到解么?”

  “是的,只要归于上帝的怀抱,无论身上的罪孽有多重,仁慈的主会宽恕他。”似乎抵挡不住她那黑色火焰般的美丽,老神父垂下了头。

  “真是这样…就好了…”梅照雪抬起头,怅然地望着烛火。烛火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一阵剧烈的摇摆。她扫视众人,深深望了云寄桑一眼,这才在曹仲身边坐下。

  “姐姐怎么来得这般晚?莫非去见什么人了?天这么黑,山又高,可莫要迷路了,掉到山涧里去。好好一个美人儿,要是摔成泥了,还不把夫君给心疼死?”汪碧烟一脸的殷切和关心,语气却恶如毒药。梅照雪默然静坐,容颜似雪,肌肤如玉,宛如一尊黑玉雕琢的观音像。

  “人都到齐了吧?开始吧。”曹仲问道。

  曹辨大声道:“父亲,张老四还没到呢。”曹仲皱了皱眉:“哦?他人呢?”

  曹辨哼了一声:“他偷了我的黄金罗汉,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罗谙空忙起身辩解:“师父,四师弟未到必有其他缘故,也许…也许是在山上采药…”

  “采药?外边天这么黒,他采哪门子的药?”洪扩机嘿嘿一笑“大师兄,就算你要为四师弟开,也得找个像样的借口不是?还是说,你以为师父他老人家老了,好糊了?”

  “四师弟为人向来谨慎,怎会偷曹师弟的东西?”

  “没偷?那他干吗要躲起来?总不会被鬼吃了吧?再说,他偷别人的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年他不就是偷了…”

  “好了!都别说了,成什么样子!”曹仲怒斥。两人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座,当即噤声。曹仲面沉如水:“阿簧的事,明再议。现在开始献技,兰儿,你是新入门的,你先来吧。”

  谷应兰红着脸起身,抱着一个木匣来到场中。

  傀儡门以傀儡起家,这傀儡戏自然是最拿手的。云寄桑早已知晓曹仲是想向自己炫耀傀儡门的实力,于是凝神以待。

  “老鼠!”明突然惊叫道,跳到云寄桑怀里,她可是最讨厌这个灰灰的小东西的。

  果然,一只小小的老鼠正在场中滴溜溜地转着。

  云寄桑看得清楚,那是一只肥嘟嘟的铁皮老鼠,不仅样子栩栩如生,连胡子也在不住颤动,小圆眼更是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很是可爱。

  想不到谷应兰竟然会做这样可爱的小东西,他抬头向她望去。只见那腼腆的少女正垂着头,粉脸微红。云寄桑微微一笑,继续看下去。他知道,这决非普通的老鼠那么简单。

  果然,一只花猫又从木匣中蹿了出来,猫身覆有皮,乍看上去和普通的家猫一般无二,只是行走之间,比真猫要僵硬许多。那猫落地后转了转头,便向老鼠追过去。奇的是,那铁老鼠竟似乎察觉到了花猫的靠近,一下子就转开了。那猫一下抓空,再次扭头,身子也跟着转过来,重新向老鼠追去。老鼠滴溜溜一转,再次避开。如此几次三番,老鼠终于走得慢了,被那猫追上后,扑上去一口,竟将那铁老鼠入腹中了。

  明的小嘴巴张得大大的,只觉万分不可思议。云寄桑也面微笑,知道谷应兰定是在猫和老鼠身上装了磁铁,利用其相斥相之力,才能演绎这以猫扑鼠之戏。谷应兰做的猫鼠傀儡构思巧妙,别具一格,难怪汪碧烟会说她雅擅巧思。

  和谷应兰相比,曹辨展示的傀儡就显得平凡多了。那是两个在木台上的铁罗汉,上了发条后,两个傀儡便一拳一脚地对打起来。看那招式,却是一套普普通通的五行拳。

  这铁罗汉虽也称得上巧,但却绝非罕见。以曹辨傀儡门掌门之子的身份,却只拿出这样的东西,称得上寒酸了。果然,等他演完后,曹仲便冷冷望了他一眼:“不成器的东西,还不下去!”

  “都怪张簧那个混蛋,要不是他偷了我的金罗汉,我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曹辨咬牙切齿,还算英俊的脸却因怨恨而扭曲着,双手更是抖个不停。

  奇怪,第一次见他时,他的手也在抖,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原因?云寄桑出神地想着。

  “骡子,这黄金罗汉有何特异之处么?”一边,卓安婕低声问道。

  罗谙空道:“金罗汉是曹师弟用了整整两年才造出来的,不仅可以演绎数种武功,更能发十余种厉害至极的暗器,可说是他呕心沥血之作。单只那傀儡身上的黄金,也不下上千两银子。”卓安婕点了点头。

  “扩机,你今天准备了什么?”曹仲问自己的五弟子。

  洪扩机起身,大大咧咧地道:“弟子愚鲁,只备了些寻常的小玩意儿,希望能博几位贵客一笑。”他口中说是小玩意儿,脸上却出自得之,显然对自己的傀儡极有把握。

  他拖着肥重的身子忙碌了片刻后,场中挂起了一道紫的帷幕,紫幕上销金做龙凤花木,幕前设了一个四尺高的黄杨木箱。上好发条后,洪扩机咧着大嘴退开。

  那箱子咯吱咯吱响了一阵,便没有动静了。就在众人心中好奇时,顶盖突然打开,一朵五彩莲花冉冉升起。当莲花升到了尽头后,莲瓣竟然层层绽放开来,连绽七层之后,出了一尊金色佛陀。接着,箱内响起了一阵悦耳的梵音。在莲蕊端坐的佛陀缓缓起身,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同时,紫幕分卷而起,香花飞舞,落彩莲。九个装饰着五宝的黄金龙头缓缓探出,开始向莲花之水。那水显然加了香料,殿内一时芬芳馥郁,香气袭人,引得众人称奇不已。莲花注水后,那金佛陀竟在莲蕊上缓缓转起圈子来。虽然它步伐缓慢,却走得甚是稳健,一连走了七七四十九步之后,才停步坐下。那五彩莲花缓缓合拢,缩入箱中。箱盖合拢,梵音渐去,紫幕低垂,只余下淡淡的檀香气息…

  这一次,不仅明拍掌欢呼不已,连云寄桑也是暗自惊叹。自他入傀儡门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够以双足行走的傀儡。除了那身下有轮的引路傀儡和浇水傀儡,能走动的便是罗谙空的木牛和谷应兰的铁猫。可这两种傀儡都是四足,而以双足行走比之难上又何止一倍。想不到洪扩机身为五弟子,在傀儡上竟然有这么高的造诣。看他的年纪,怕比罗谙空还要大,该不是带艺投师的吧?

  “想不到洪扩机这胖子看似大大咧咧的,竟有如此之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卓安婕由衷地赞道“能造出这般巧的傀儡,怕也称得上独步天下了吧?”

  云寄桑微微一笑:“巧是巧,独步天下却未必见得。他也不过是唐临晋帖罢了。”

  “哦?这傀儡还有什么来历吗?”卓安婕随口问道。

  云寄桑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低声道:“不错,据《佛说胞胎经》所载,佛陀曾向阿难讲过傀儡的制法。其中说到‘若画师作木人,合诸关节。先治材木,合集令安,绳连关木,及作经押,以绳关联,因成形象,与人无异。’后来佛门子弟便以此秘法做佛子傀儡,巧奇绝,冠于一时。北宋时每到浴佛之,大相国寺便会在信徒前演此法。此事在金盈之的《醉翁谈录》中早有记载,这位洪兄虽然手巧,也不过是唐临晋帖罢了。”

  “偏是你知道得多。”卓安婕似笑非笑,轻轻鼓掌,向洪扩机致意。

  “献丑了!献丑了!”洪扩机咧开大嘴,不住拱手,倒是很有些街头把式的风采。

  “不过是照猫画虎而已,居然也有脸沾沾自喜?”说话声冷得刺耳。

  洪扩机双眉一立,转向令狐天工:“老二,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你听不出来么?”令狐天工纤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摆着酒杯。

  “你…”曹仲眉头一皱:“好啦,都别吵了。令狐,到你了。你是几个师兄弟中最出色的,莫要丢了我傀儡门的脸面。”

  令狐天工依旧低着头:“这个自然。”不知怎地,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云寄桑却清晰地感到他在笑,低低地、无声地笑着。

  随着令狐天工扳动柱上的枢纽,大堂正中的地板缓缓移开,出丈许宽的一方水池。和普通池水不同,这池中的水竟然在潺潺动,宛如河。淡淡的烟雾从水池两侧的小孔中升起,随即越来越浓,仿佛河上的雾气。

  “令狐,想不到你竟会演水傀儡,倒是出乎为师的意料之外。”曹仲颇为意外。

  “还请师父指点。”令狐天工垂首道。

  水傀儡?莫非是马均的水转百戏?云寄桑精神一振。三国时魏明帝曾令马均做水转百戏。据说其可“使木人跳丸掷剑,缘絙倒立,出入自在;百官行署,磨斗,变巧百端”他看过记载后,一直对古人的巧思颇为向往,若是令狐天工能将此绝技重现于世,那真可谓功莫大焉了。

  池水奔涌,在水的带动下,一艘安有轮的木船缓缓驶出。船身分为三层,下层坐着七个半尺高的伎者,分别持着弹筝、琵琶、箜篌、胡鼓、铜钹、拍板、盘,然作歌,所奏之音黄钟大吕,华贵堂皇。只此一项,便胜出洪扩机的梵音不少。木船的第二层中,四个歌姬翩翩起舞,手舞足蹈,一拍一节,无不合乎韵律。顶层则有一座巧华美的云纹镶金水殿。此刻,青铜殿门紧闭,显然其中另有机关。

  老彼得自从那木船一出现后,便开始大呼小叫,连呼上帝不已。连一向腼腆斯文的李钟秀也站了起来,双目炯炯地望着木船。

  当望向木船的刹那,云寄桑脑中一阵眩晕,脊背冷如浸透了冰雪。那感觉仿佛像看到的是一艘载了幽魂死魄的冥船,那金色的辉煌与喧闹之间散透着无限的鬼气。

  钟鼓齐鸣,乐曲已经奏至高。一个小丑模样的木偶手持线香,手舞足蹈,缓缓来到殿门前,将香炉点燃,并在殿前叩首。

  “这是做什么?请神么?”卓安婕笑问。云寄桑没有回答,只觉心跳越来越快,不祥的预感越发地强烈。

  小丑木偶磕了三个头,袅袅轻烟中,青铜殿门徐徐开启。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殿门处。

  瞬间,一股冰冷剌骨的杀意刺痛了云寄桑的眼帘,他大声喊道:“小心!”这一声大喊救了曹仲的性命。

  听到喊声,他惊诧地扭头,向云寄桑看去。几乎是同时,银芒闪动,几缕银线自开启的殿门中猝然出了三枚银针,一枚中,一枚中肩,一枚险之又险地掠过他的太阳穿了他的耳垂

  一阵低低的机栝声再次传来,曹仲反应奇快,猛地掀起酒案。“啵!啵!啵!”数枚银针深深贯入案中。

  当银针入体的刹那,曹仲只觉伤口一麻,知道有毒,当机立断,出随身短刀,一连两刀,将肩膀和部伤口处的剜出,更反手一刀,削掉了自己的半个耳朵!这一幕落在云寄桑眼中,让他本能地想起了四个字——枭雄本!然而袭击并未结束!  wWW.eGuXs.cOm
上一章   傀儡咒   下一章 ( → )
傀儡咒完整版是杨叛的作品,额骨小说网为广大书友提供无弹窗傀儡咒全文阅读,如果你觉得不错的话,发给大家一起来分享吧,额骨小说网是傀儡咒免费阅读首选之站,傀儡咒无广告精心整理出未删节。